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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人阅读发布时间:2026-11-03 16:36
撰文︱李奕
审阅︱史栋栋,王振
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OCD)是一种以强迫思维和/或强迫行为为主要临床表现的精神疾病,患病率高,致残性强。目前强迫症一线治疗策略仍有相当比例的患者应答不佳,迫切需要探索强迫症的其他病因途径以期获得新的干预方向。研究团队前期工作发现,接受未服药强迫症患者粪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FMT)的小鼠出现了明显的强迫样行为,这些小鼠的血清与脑组织中琥珀酸(succinate)这一代谢物的含量显著升高。然而,琥珀酸与小鼠病理性强迫样行为发生之间的关系,及其介导强迫样行为发生的生物学机制此前尚不明晰。
2026年09月27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史栋栋研究员与王振教授团队在Advanced Science杂志上在线发表了题为“A gut-brain axis underlying succinate-associated compulsive-like behavior”的研究论文。文章明确了琥珀酸对于小鼠强迫样行为表型的影响,系统解析了琥珀酸相关强迫样行为的中枢神经系统调控机制以及肠-脑轴信号通路的调控机制,并初步探索了琥珀酸作为强迫症生物标志物的可行性。

研究发现,对小鼠给予琥珀酸口服给药可使小鼠出现明显的强迫样行为,且琥珀酸给药小鼠的自发行为模式与对照小鼠相比存在明显差异。而定植产琥珀酸菌种Parabacteroides distasonis也可使小鼠出现明显强迫样行为。这提示肠道来源的琥珀酸能够导致小鼠出现显著的强迫样行为表型。在中枢层面,琥珀酸给药小鼠背内侧前额叶皮层(dorsomedial prefrotal cortex, dmPFC)谷氨酸能神经元功能异常,调控该类神经元能够改善琥珀酸给药所引起的病理性行为表型。

图1 琥珀酸给药小鼠出现明显强迫样行为
为明确琥珀酸如何影响dmPFC脑区功能,从而调控强迫样行为,本研究系统刻画了两条与病理性强迫样行为表型相关的、相对独立的信号通路。琥珀酸通过血液循环进入中枢脑区dmPFC,通过琥珀酸受体1(SUCNR1)调控小胶质细胞激活状态影响dmPFC谷氨酸能神经元活动;此外,琥珀酸影响肠道5-羟色胺4受体(5-HT4R)功能,迷走神经传入信号经背侧迷走复合体(DVC)-中央杏仁核(CeA)中枢神经环路中继,最终调控dmPFC谷氨酸能神经元活动,进而影响琥珀酸给药所导致的强迫样行为。

图2 条件性敲除dmPFC小胶质细胞SUCNR1可改善琥珀酸相关强迫样行为及小胶质细胞与dmPFC谷氨酸能神经元异常活动

图3 膈下迷走神经切除术改善琥珀酸相关强迫样行为及dmPFC谷氨酸能神经元异常活动
此外,抑制琥珀酸代谢通路中的关键酶——琥珀酸脱氢酶(SDH)可以显著改善Hoxb8基因敲除强迫症谱系障碍模型小鼠的强迫样行为,进一步支持靶向琥珀酸相关代谢通路干预病理性强迫样行为的可行性。
结合临床样本,研究发现循环琥珀酸水平可显著区分强迫症患者与健康对照,并且与强迫症患者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中的前额叶皮层部分脑区的功能活动相关。这一发现将动物模型中的机制发现与临床人群联系起来,提示琥珀酸有望成为强迫症的潜在生物标志物与治疗靶点。
总结
本研究揭示了琥珀酸相关强迫样行为的肠-脑轴调控通路:dmPFC小胶质细胞SUCNR1通路,以及肠5-HT4R—迷走神经—DVC-CeA环路这两条独立的通路,均可损害dmPFC谷氨酸能神经元功能,进而参与调控小鼠强迫样行为的发生。研究阐明了强迫症病理机制中免疫代谢对神经环路的影响,强调肠源性病理代谢物对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的影响,并识别出若干具有潜在精准干预价值的靶标。

图4 琥珀酸相关强迫样行为的“肠-脑”轴调控机制总结图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李奕博士研究生与张瀛丹医师为本文共同第一作者,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王振教授与史栋栋研究员为本文共同通讯作者。该团队王维、吴欣怡、李迪、龚欣、田菲、戴梦玉、高见、郑紫锋、毕梓洋等对本研究亦有重要贡献。该研究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等项目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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